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潮州预应力钢绞线价格 (完)替姐入宫后, 我让前夫全家给我打工
发布日期:2025-12-26 14:52:38 点击次数:1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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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跟陆昭退亲那日,春寒料峭。

他直挺挺跪在我家门前,青石板上的积水洇湿了衣摆。我兄长沈砚之冲出去揪住他领口时,枝头刚开的桃花簌簌落了满肩。

“陆昭,你再说一遍?”兄长眼眶赤红。

陆昭没看我,喉结滚了滚:“沈陆两家的婚约……就此作罢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,兄长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
我被丫鬟死死拦在门内,指甲抠进门框,木刺扎进肉里却觉不出疼。只看见陆昭偏过头吐了口血沫,然后从怀里摸出一支白玉簪——我及笄那年,他熬了三个月亲手刻的,簪尾一朵瑟花,他说瑟有二十五弦,一弦一岁,要陪我过完这辈子。

“锦瑟,”他声音哑得厉害,“江南的烟雨,西北的大漠……你再等等我,行不行?”

我没应。

那日之后,满京城都知道沈家二小姐被退了婚。三个月后,宫里的旨意到了沈家——皇帝要纳沈氏女为妃。

长姐已有心上人,跪在祠堂哭了一夜。天快亮时,我推门进去:“姐,我去。”

我偷了兄长的腰牌进宫,跪在御书房外求见。年轻的帝王屏退左右,听我说完,盯着我看了许久:“你可知进宫意味着什么?”

“知道。”我仰头,“沈家永不为外戚。”

我当着他的面,喝下那碗极寒的汤药。宫里的嬷嬷说过,这药伤身,可能终生无子。

皇帝手指攥紧了奏折,最终叹了口气:“沈锦瑟,朕记住了。”

册封锦嫔那日,陆昭已在去往边关的路上。红墙高筑,锁住我所有年少时的念想。

谁都没想到,仅仅一年后,我们会在宫宴上重逢。

1.

庆功宴办在麟德殿。

陆昭携妻进殿时,满堂寂静了一瞬。他黑了,瘦了,眉骨添了道疤,一身玄色武将朝服,衬得身姿挺拔如松。身边跟着个穿水红宫装的女子,低眉顺目,那是他新婚的妻子林婉儿。

“臣陆昭,携内子叩见陛下。”他撩袍下跪,声音沉稳。

皇帝笑着抬手:“爱卿平身。镇北侯此战扬我国威,该赏!”

内侍高声念着封赏清单,金银田宅,恩宠无双。我坐在皇帝身侧,指尖掐进掌心,才压下喉头那股腥甜。

酒过三巡,皇帝忽然侧头看我:“锦嫔,朕记得你与镇北侯是旧识?”

我端起鎏金酒盏,指尖冰凉:“是,少时常在一处玩耍。”

“那便更该敬一杯。”皇帝笑道,“往后让陆夫人常进宫陪你说说话,你在宫里也多个伴。”

我盈盈起身,酒杯对准陆昭:“恭贺侯爷凯旋。”

陆昭起身,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一瞬,旋即垂下:“谢娘娘。”

他身侧的林婉儿却抢先站了起来,脸颊微红:“夫君旧伤未愈,太医嘱咐忌酒,这杯妾身代劳。”说罢仰头饮尽,呛得眼圈都红了。

陆昭侧身轻轻拍她的背,动作熟练。

我坐回位上,听见自己笑着说:“陛下您瞧,侯爷与夫人真是鹣鲽情深。”

皇帝握了握我的手:“朕看着也羡慕。”又对陆昭道,“既如此,往后每月朔望,让夫人进宫陪锦嫔说说话罢。这是恩典,不必推辞。”

陆昭眉头微蹙,却只能跪谢。

宴席过半,我借口透气离席。青黛扶着我走在御花园的石子路上,春夜的风还带着凉意。

“娘娘,您手怎么这样冰?”

我没应声,只是望着远处宫殿的飞檐。当年陆昭说,等成亲后要在院子里搭个高高的秋千,让我一抬眼就能看见月亮。

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
回头,林婉儿站在几步外,神色复杂地看着我。

“娘娘金安。”她福身。

“夫人不必多礼。”我淡淡道,“宴上酒烈,夫人还是回去陪着侯爷为好。”

她却没走,咬了咬唇:“妾身……有些话想对娘娘说。”

我示意青黛退到一旁。

林婉儿走近两步,声音压得低低的:“这些年,他过得并不好。边关苦寒,他身上大小伤不断,有次中毒箭高烧三日,梦里喊的都是您的名字。”

我指尖一颤。

“妾身知道不该说这些,”她抬眼看我,眼底有泪光,“但娘娘如今圣眷正浓,何必再计较前尘往事?他从未对不起您,当年退亲实有苦衷——”

“苦衷?”我轻笑出声,“什么样的苦衷,要他在我父亲病重时上门退婚?什么样的苦衷,让他转眼就娶了你?”

林婉儿脸色一白。

我转身离开,走了几步又停下,没回头:“林婉儿,你既嫁了他,便好好守着。至于本宫的事,轮不到你来置喙。”

那夜我失眠了。

青黛拨亮灯芯,小声劝:“娘娘,都过去了。”

是啊,都过去了。可心口那块疤,每每阴雨天就疼得发紧。

几日后,我请母亲进宫。

2.

母亲见到我,未语泪先流。

“瘦了。”她摸着我的脸,“在宫里可还好?”

“好。”我笑着给她斟茶,“陛下待我宽厚。”

寒暄过后,我屏退左右,握住母亲的手:“娘,当年陆家退亲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
母亲手一抖,茶水洒了出来。

“过去的事,还提它做什么。”她低头拭着桌案,“你如今是宫妃,安安稳稳的才好。”

“陆昭回来了,还封了侯。”我盯着她的眼睛,“旧事不可能永远埋着。娘,您若真为我好,就告诉我实话——是不是跟舒妃娘娘有关?”

母亲猛地抬头,脸色煞白。

舒妃,陆昭的长姐,皇帝曾经最宠爱的妃子。五年前难产而亡,一尸两命。同年,陆老将军战死沙场,陆家一夕败落。

“锦瑟,”母亲声音发颤,“有些事,不知道才是福气。”

“可我必须知道。”我跪下来,伏在她膝上,“我在宫里,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。若不知来龙去脉,如何自保?又如何护着沈家?”

母亲沉默良久,终于叹了口气。

“舒妃娘娘的死……不简单。”她声音压得极低,“当年太医院院正曾私下跟你父亲说过,娘娘的胎本很稳,是有人用了阴损法子潮州预应力钢绞线价格,诱她早产。”

我脊背发凉:“谁?”

“不知道。”母亲摇头,“但你父亲查过,那段时间,皇后、柔妃、柳嫔娘家的人,都在太医院走动过。后来陆老将军战死的消息传来,也蹊跷——八百里加急本该直送御前,却有人先一步在产房外喊了出来。”

“陛下呢?陛下难道不查?”

“查了,但没查下去。”母亲苦笑,“那时朝局不稳,世家势大,陛下……也是身不由己。”

我忽然想起陆昭退婚前那段时间的反常。他总皱着眉,有时看着我会忽然出神,我问他在想什么,他只是摇头说“没事”。

原来不是没事,是天要塌了。

“陆昭退亲,是为了不牵连沈家?”我问。

母亲含泪点头:“那孩子……是咬着牙做的决定。你父亲后来才想明白,他闹那一出,是要跟沈家撕破脸给外人看。只有沈家与他决裂,才能在那场风波里保全。”

我闭上眼睛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真傻。

我们两个,一个以为对方负心薄幸,一个以为对方安然无恙,却不知彼此都在炼狱里走了一遭。

送走母亲后,我让青黛暗中去寻当年舒妃身边的旧人。半个月后,她在冷宫角落找到了一个叫碧痕的宫女。

碧痕不肯开口,只说:“我要见陆家人。”

3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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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寻了个由头,召林婉儿进宫。

“本宫近日整理旧物,找到些舒妃娘娘的遗物。”我慢条斯理地拨着茶盏,“想起侯爷是娘娘胞弟,该物归原主才是。”

林婉儿一怔:“娘娘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你回去告诉陆昭,若想拿回他姐姐的东西,明夜子时,冷宫一见。”我抬眼,“陛下已准了此事,他不必担心。”

林婉儿脸色变了变,终究应下。

子时的冷宫,像座巨大的坟墓。

我裹紧披风,还是觉得冷。青黛提着灯笼,小声道:“娘娘,陆侯会来吗?”

话音刚落,转角处响起脚步声。

陆昭独自一人走来,玄色披风几乎融进夜色。他在我面前站定,目光落在我脸上,喉结动了动,却没说话。

“侯爷请。”我转身引路。

碧痕住的偏殿蛛网密布,她蜷在破旧的草席上,听见动静猛地坐起,眼神惊惶如受困的兽。

“碧痕,你看看这是谁。”我侧身让开。

灯笼的光照在陆昭脸上。碧痕眯着眼看了许久,忽然扑倒在地,嘶声哭喊:“侯爷!是侯爷吗?您还活着……您还活着!”

陆昭蹲下身扶她:“你是姐姐身边的碧痕?我以为……我以为姐姐身边的人都……”

“奴婢没死,奴婢不敢死啊!”碧痕死死抓着他的衣袖,“小姐和小皇子是被人害死的!奴婢留着这条命,就是要等您回来,告诉您真相!”
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断断续续说出当年的事。

舒妃孕中常去梨园散步,出事那日,碧痕闻到一股极淡的甜香。当晚舒妃腹痛发作,产房混乱时,外头忽然有人喊:“陆老将军战死了!”

舒妃当场血崩。

“那香味……奴婢后来在柔妃宫里闻到过。”碧痕咬牙切齿,“还有皇后娘娘,日日送补汤,太医院查不出问题,可小姐喝了总说心悸。柳嫔虽不常来,但她娘家兄长那时在兵部,陆老将军的军报……就是经他手的。”

陆昭浑身颤抖,一拳砸在墙上,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
我上前握住他的手腕:“陆昭,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。”

他转头看我,眼底猩红一片:“锦瑟,我父亲、我姐姐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声音放轻,“所以我们得把凶手揪出来。”

碧痕提供的线索零碎,但已足够指向当年那场阴谋的核心。皇后王氏、柔妃赵氏、柳嫔李氏,三家联手,后宫前朝呼应,要置陆家于死地。

“陛下如今已非当年,”我冷静分析,“舒妃的死是他心结,只要证据确凿,他定会严惩。”

陆昭闭了闭眼:“我回京前已在查。父亲当年中的箭,箭镞有王家工坊的标记。但王家不会这么蠢,怕是有人栽赃。”

“那就从李家查起。”我说,“柳嫔兄长李崇山如今还在兵部,总有蛛丝马迹。”

陆昭忽然握住我的手:“锦瑟,你别插手。太危险。”

我想抽回手,他却握得更紧。

“陆昭,我是宫妃,有些事比你方便。”我看着他,“况且,这也是为我自己——舒妃待我如姐,这个仇,我得报。”

他沉默良久,终于松手:“好。但你答应我,万事小心,不可冒险。”

我应下了。

那夜我们说了许多。他说起在边关的生死一线,我说起在宫中的步步为营。说到最后,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支白玉簪。

“在边关刻的,”他声音很轻,“和当年那支……像不像?”

簪子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瑟花雕刻得细致入微。我鼻子一酸,别过脸:“不像。当年那支,你雕坏了好几处,花瓣都不对称。”

他低笑:“你还记得。”

怎么会不记得。那支簪子我贴身戴了三年,直到退婚那日才收进匣底。

“陆昭,”我轻声说,钢绞线厂家“过去的事,我不怨你了。但如今我是锦嫔,你有你的路要走。”

他猛地抬头:“锦瑟,我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我打断他,“先把你姐姐的事查清楚。”

离开冷宫时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陆昭站在宫道尽头看我,身影被晨光拉得很长。

像隔着一生那么远。

4.

碧痕的话让我和陆昭有了方向。他暗中联络旧部,从兵部当年的军报文书查起;我则在后宫留意柔妃和皇后的动静。

柔妃表面温婉,与世无争,但我注意到她宫里的小佛堂总燃着一种特殊的香。有次请安,我故意在她身边多站了会儿,那香味……确实和碧痕描述的有几分相似。

皇后那边更谨慎。她掌管六宫,行事滴水不漏,送来的赏赐每次都经多人查验。但青黛发现,皇后身边一个老嬷嬷,每月十五都会悄悄出宫,去城西一家香料铺子。

我把这些线索都告诉了陆昭。

他在宫外接应,查那家香料铺的账目,果然发现每月都有一笔固定进项,来自“李府”。而兵部那边,他旧部翻出了当年军报传递的记录——陆老将军的急报,确实被李崇山扣压了半日。

半日,足够让消息在舒妃生产时传到产房外。

证据一点点拼凑起来,但还不够。我们需要一个契机,让这些人自己露出马脚。

机会很快来了潮州预应力钢绞线价格。

中秋宫宴,柔妃献舞。她穿着一袭月白舞衣,旋转时衣袂飘飘,像要乘风归去。皇帝看得入神,赞了句:“爱妃这舞,让朕想起当年舒妃。”

满场寂静。

柔妃脸色一白,强笑道:“臣妾怎敢与舒妃姐姐相比。”

宴后,柔妃病了一场。太医说是染了风寒,但我让青黛留意,发现她私下请了宫外的郎中,还偷偷倒掉太医院开的药。

她在害怕。

我趁机让青黛在宫女间散播消息,说舒妃旧案有人重新在查,冷宫的老宫人最近常被叫去问话。

果然,没过几日,柔妃坐不住了。

冬季是呼吸道传染病的高发季节。辽宁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最新监测数据表明,11月1日以来,辽宁省流感病例报告数在连续多周持续增高后,目前已呈现下降趋势。

5.

柔妃开始频繁来我宫中走动,送些糕点补品,话里话外打探陛下最近是否提起旧事。

我每次都笑着应付过去,心里却有了计较——她慌了,慌就会出错。

但要逼她彻底露出马脚,还需要一把火。

我想了很久,最终决定兵行险招。

那日侍寝后,我伏在皇帝肩头,轻声说:“陛下,臣妾有件事想求您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舒妃姐姐的案子,臣妾想帮忙查。”我抬眼看他,“但后宫耳目众多,需要个由头。”

皇帝凝视我片刻:“你想怎么做?”

“臣妾……想假装有孕。”

他蹙眉:“太危险。”

“臣妾会小心的。”我握着他的手,“只有让那些人觉得,臣妾可能步舒妃后尘,他们才会再次出手。只要他们动了,就会有破绽。”

皇帝沉默良久,终于叹息:“锦瑟,你总是这么倔。”

他同意了。

三日后,我在皇后宫中请安时“晕倒”,太医诊出“喜脉”。

消息传开,后宫震动。

皇帝大喜过望,晋我为锦妃,赏赐络绎不绝。兄长沈砚之连升两级,沈家一时风头无两。

陆昭听到消息,当夜求见陛下,被挡在宫门外。次日他托林婉儿递话进宫,我只回了三个字:“信我。”

他不再动作,但我从青黛那里知道,他开始日夜守在宫墙外,有时一站就是一整夜。

我心里发酸,却只能硬起心肠。

“孕期”渐重,我闭门谢客,只每日去御花园散步。去的总是同一个地方——梨园。

碧痕说过,当年舒妃就是在梨园闻到异香。

我在等。

第六章 引蛇出洞

深秋的梨园落叶满地。

这日天气晴好,我扶着青黛的手慢慢走着。远处枝头停着一只翠鸟,毛色鲜亮,在秋日阳光下格外醒目。

我多看了一眼。

那鸟忽然展翅飞起,翅膀扇动时,有细微的粉末飘落。

异香扑鼻。

我当即腹痛如绞,青黛吓得尖叫:“来人!快传太医!”

混乱中,我听见远处有宫人惊呼:“沈大人遇刺了!”

是兄长的声音。

我心头一紧,喉头腥甜上涌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再醒来时,已是七日后。

皇帝守在床边,眼下乌青,见我睁眼,长长舒了口气:“醒了就好。”

“陛下……”我声音嘶哑,“我哥哥……”

“砚之没事,那是做戏。”他握住我的手,“倒是你,吓死朕了。”

原来那日一切都在计划中。翠鸟是柔妃派人训练的,尾羽涂了毒粉。她以为我怀孕后体弱,一击必中,却不知我早有防备——那日闻到的香,大半被袖中浸了解毒药的帕子挡下了。

兄长“遇刺”的消息,是故意喊给我听的,为了让戏更真。

柔妃动手的同时,陆昭在宫外截住了那个驯鸟人,顺藤摸瓜,查到了柔妃娘家与香料铺的所有往来账目。而皇后那边,陛下亲自带人搜查,在她寝殿暗格里找到了当年给舒妃下药的方子。

铁证如山。

皇帝雷霆震怒,三日后下旨:皇后王氏贬为庶人,终身囚禁冷宫;柔妃赵氏赐白绫;柳嫔李氏削去封号,其兄李崇山斩首,李家满门流放。

牵连的官员多达二十余人,朝野震动。

但无人敢置喙——皇帝这次,是真的动了杀心。

7.

养病期间,陆昭来看过我一次。

他瘦了很多,站在床边看了我许久,才哑声说:“下次别再这样了。”

“没有下次了。”我笑了笑,“都结束了。”

舒妃的冤屈得以昭雪,陆老将军追封忠勇侯,陆家恢复往日荣光。兄长因护驾有功,官拜兵部侍郎。沈家安然无恙。

一切似乎都圆满了。

只有一件事——我的“身孕”该“没”了。

那夜,我跪在皇帝面前:“陛下,臣妾想求个恩典。”

“你想出宫?”他看穿我的心思。

我点头:“舒妃姐姐大仇得报,陆家沉冤得雪,臣妾的心愿已了。这深宫……终究不是臣妾的归宿。”

皇帝沉默许久,最终叹了口气:“锦瑟,你可知你若‘死’了,就再也不能用沈锦瑟的身份活在世上?”

“臣妾知道。”我叩首,“但臣妾不悔。”

十日后,锦妃“病逝”,追封贵妃,厚葬皇陵。葬礼极尽哀荣,满朝文武皆来吊唁。

没人知道,棺椁里是空的。

我被秘密送到京郊一处别院养伤。青黛陪着我,日日念叨着等身子好了,要游遍大江南北。

我笑着应和,心里却空落落的。

直到那日傍晚,推开院门,看见陆昭站在银杏树下。

落叶纷飞,他一身常服,肩头落满金黄。听见动静转过身来,眼底有光微微闪动。

我们隔着几步远对视,谁也没动。

最后是他先走过来,伸手,很轻地碰了碰我的脸,像怕碰碎了似的。

“锦瑟,”他声音发颤,“这次……我能带你走了吗?”

我鼻子一酸,眼泪掉下来。

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,力道大得我骨头都疼。温热的泪落在我颈间,他说:“我以为……这次又要失去你了。”

我抬手回抱住他,哽咽得说不出话。

那晚我们说了很多很多。他说林婉儿早已写下和离书,她父亲当年救他时就知道他心里有人,从未勉强。她说:“侯爷,去把沈姑娘找回来吧。”

他说边关的夜特别冷,他刻了好多支白玉簪,想我的时候就拿出来看。他说有次重伤昏迷,梦见我穿着嫁衣等他,醒来后哭了很久。

我说宫里的冬天特别长,我总想起小时候,他带我偷溜出府买糖葫芦。我说陛下待我很好,像兄长一样,可我心里始终缺了一块。

月亮升到中天时,他握住我的手:“锦瑟,江南的烟雨,西北的大漠,我答应过你的。现在还作数。”

我靠在他肩头,轻声说:“好。”

8.

三个月后,苏州沈府后门停了一辆青布马车。

我戴着帷帽下车,还没站稳,就听见母亲的哭声:“我的儿啊——”

一家人抱着哭成一团。父亲老泪纵横,兄长拍着我的背,一遍遍说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
陆昭站在一旁,眼眶泛红。

那晚家宴,父亲拉着陆昭喝了很多酒。酒酣时,他拍着陆昭的肩:“当年……委屈你了。”

陆昭摇头:“是晚辈该做的。”

我在桌下轻轻握住他的手。他反手握紧,掌心温热。

我们在苏州住了一个月,陪父母说话,陪兄长下棋。然后收拾行装,继续南下。

第一站是扬州。

正是春日,瘦西湖畔烟柳如云。我们租了条小船,船娘唱着软糯的小调。陆昭剥了莲子喂我,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唇,两个人都红了脸。

“陆昭,”我看着粼粼波光,“你说舒妃姐姐要是知道我们现在这样,会不会高兴?”

“会。”他揽住我的肩,“姐姐最喜欢你了,总说让我好好待你。”

我靠在他怀里,闭上眼睛。

后来我们去了很多地方。杭州的西湖,金陵的秦淮,徽州的古村落。在黄山山顶看日出时,陆昭忽然单膝跪地,从怀里摸出个锦盒。

里面是一对白玉镯,内侧刻着细细的字:一弦一柱思华年。

“重新娶你一次,”他看着我,“好不好?”

我笑着点头,眼泪却止不住。

没有八抬大轿,没有凤冠霞帔,只在山巅云海之间,对着初升的朝阳拜了天地。

青黛哭得比我还凶,边哭边说:“侯爷您可不能负了我们姑娘,不然奴婢……奴婢跟您拼命!”

陆昭郑重道:“不会。这辈子都不会。”

下山时,他背着我走了一路。我趴在他背上,小声哼着小时候他教我唱的童谣。

“锦瑟。”

“嗯?”

“谢谢你等我。”

我搂紧他的脖子,没说话。

其实该说谢谢的是我。谢谢他在我看不见的地方,为我撑过那么多风雨。谢谢他在走散多年后,还愿意回头找我。

深秋时,我们到了边关。

大漠孤烟,长河落日,和当年他说的一模一样。我们住在旧部安排的宅子里,院中有棵老槐树,陆昭真的搭了个秋千。

他推着我荡啊荡,我伸手去够天边的云。

“陆昭,我有没有说过,”我回头看他,“我特别喜欢现在的日子。”

他笑着吻了吻我的额发:“以后都是这样的日子。”

年关时,我们回了趟京城。悄悄进的城,住在陆昭一处私宅。

除夕夜,皇帝微服出宫,来宅子里跟我们吃了顿团圆饭。他喝了不少酒,临走时说:“锦瑟,陆昭,要白头偕老啊。”

“一定。”我们齐声应道。

送走皇帝,我和陆昭坐在院中守岁。雪花纷纷扬扬落下,他替我拢好披风,忽然说:“锦瑟,我给你弹首曲子吧。”

他取来古琴,拂去积雪,指尖轻拨。

是《凤求凰》。

琴声在雪夜里传得很远。我静静听着,想起很多年前,沈家后花园,少年陆昭也是这样弹琴,我在一旁摇头晃脑地跟着哼。

曲终,他抬眼看来,眸中映着雪光和灯火。

“锦瑟无端五十弦,”他轻声念,“一弦一柱思华年。”

我接下去:“庄生晓梦迷蝴蝶,望帝春心托杜鹃。”

我们对视而笑。

远处传来更鼓声,新的一年到了。

陆昭握住我的手:“往后每一年,我们都一起过。”

“好。”

雪花落在交握的手上,很快融化。

像所有伤痕,所有遗憾,所有错过的时光,终会在紧握的掌心里,慢慢消融成温暖的春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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